“ 妈 妈 牌 ” 凉 皮

狼牙诗词 2021-05-27 07:46 阅读:192

  “ 妈 妈 牌 ” 凉 皮

  

   妈 妈 牌 凉 皮

  

   文/涓子(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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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北方人,来自陕西,尤爱吃面食。妈妈也擅长做面食,会做包子、饺子、手擀面、凉皮、煎饼、还有过年待客用的馃子等。在诸多美味中,我独爱吃凉皮。它不分四季,让我念念不忘,回味无穷。人到中年的我,吃妈妈做的凉皮,也有几十年了。

  

   凉皮在陕西,也是有名的小吃,很有地方特色,有汉中的米皮,宝鸡的擀面皮,而我独爱妈妈牌凉皮。

  

   时值六月,芒种已过,夏未未到。天气很热,惹人烦躁,让人寝食难安。这时候,不妨来一碗凉皮,妈妈牌的凉皮,筋道,美味,可口。那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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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妈妈牌凉皮来,倒很有一些历史了。大约80年代,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姐弟三人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回外婆家。那时候,外公外婆还健在,身体康健,和舅舅、舅妈住在一起,一家七口,也是一个大家庭。每次当我们全家都回去时,迎接我们的就是外婆亲自做的凉皮。凉皮有很多张,厚厚的、高高的摞在一起,待吃时再切成细条条或者片片,码在盘子里,供大家去夹食。那时的我还小,不记事,只是觉得很好吃,吃了一碗又一碗。除了凉皮,还熬有稀饭,这些吃食总是能将我的胃填补的饱饱的。当时年幼的我很好奇,只是一盆面汁,两个锣锣,就能做出如此的美味,好神奇。

  

   这是第一辈,属于老人家,外婆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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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流转,岁月更替,进入了90年代,我长大了,来到少年期。这期间,外公、外婆,相继离开了我们。这时候,轮到妈妈上场了,她接过了外婆的接力棒,将外婆的一手好手艺继承下来,继续传承发扬。从小时候到少年的我,妈妈的凉皮,一直在做,不曾间断,烙刻在我整个成长期的记忆里。

  

   在妈妈手里,我依旧吃上了可口的凉皮。多年来,很多记忆已经淡忘,只记得,在那年高考时,妈妈给我做的,依然是凉皮。吃完凉皮,我去参加高考。人生的这一重要时刻,仍然是它陪伴着。

  

   进入00年代,我参加工作了,还曾去过外地,也吃过不少当地的美食。有南京的板鸭,盐城的海鱼、腊肉,这些都使我更加思念家乡。说来奇怪,在外期间,我最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竟然是妈妈做的凉皮,也许中间有太多妈妈的身影,让我对它深深印刻于心。这里面有妈妈的味道 ,有家乡的味道。有妈妈,就有它,有了它,就想到妈妈。

  

   说了这么多,来介绍妈妈凉皮的做法吧。

  

   首先,当然是和面汁了。和好了,用大勺挂一下,看看稠稀,稠了就厚,稀了会薄。之后,让它自然晾一会,醒着。这边,将豆芽菜或者卷心菜或者西芹,在锅里焯一下,焯熟、捞起,晾好备盘。那边厢,爸爸或者哥哥,剥着一大瓣蒜,一牙一牙碾烂,然后放盐、捣碎,泼油,倒入酱油,混合搅拌备着。同时,准备一碗凉白开,将醋倒进去中和。光是醋,味酸,凉皮也干。搅拌均匀后,候着。

  

   调味品、食材皆准备好了,还需要蒸的工具,一种金属做的食具——锣锣,两边带耳,可以拿起。

  

   一切就绪,就可以开始操作了。

  

   我们先用刷子在锣锣里刷层油,这样避免粘连,然后将面汁舀进锣锣,用手拿起锣锣,摇匀面水,再放在平底的有水蒸锅里,看着不盖盖,这个时间很短,如果看着薄厚不均,就拿起锣锣再摇一摇,差不多匀了,再盖上盖,待第一遍水汽起来时,垫点开水,继续再蒸,再垫开水,再蒸,如此两三下,一张凉皮就蒸好了,取出将锣锣放在一边,晾着。稍凉会,就从锣锣里可以取出,放在一边。这个锣锣在用的时候,另一个锣锣在准备着,两个相互交替使用,凉皮就这样做好了。于是,一张一张摞起来了。待全部蒸好了,再从码起的高堆揭下来,切成细条,整齐摆放在盘子里。桌子上,有放凉皮的盘子,白而透亮的凉皮摆放当中,香喷喷的蒜汁,红酒色的醋水汁、红亮亮的油泼辣子,还有黄澄澄的豆芽、绿油油的西芹、似乎就等着吃客来吃了。

  

   当就着凉菜,调过醋水,蒜汁,把他们充分搅拌后,一碗凉皮就好了,红的红,绿的绿,油汪汪,亮晶晶,各式颜色,煞是好看,又很诱人。搛一筷头入嘴,那个筋道,有嚼头,那个凉爽,去暑气,那个口感,真叫好吃,真是美味!

  

   这就是凉皮,简单而又丰富的美食。

  

   如果说,外婆做的凉皮,我仅有吃的印象。那么,到了妈妈这里,我的记忆得以加深,而它却被更多的人所品尝,所欣赏、所发扬。

  

   不仅仅是我们家里人,姐姐、哥哥、我,还延及到了他人。爸爸家里兄弟姐妹七人,他排行老大,就是大哥,妈妈即是大嫂,有着大姑姐、小叔子、还有众多的小姑子。当然,这样的家庭里,也少不了有婆媳,姑嫂间的矛盾。后来,妈妈从奶奶家搬离,随着爷爷奶奶的先后过世,那些矛盾似乎化解了,没有了。小姑子们开始和大嫂走动起来。

  

   不记得从哪一年,何时起,也许是00年吧,逢年,过会,姑姑们都让妈妈那一天给她们做凉皮吃。许是这年、过会间,家家都是大鱼大肉,而平常的吃食——凉皮,此时彰显出大作用,既亲民、耐消化、又入味。也只有姑姑这班人有这要求,旁人断断不会提及,在他人看来,经济,却不上台面。

  

   姑姑们可不管这些哦,这一习惯竟然也延续很多年,直到现在。

  

   有个插曲,2013年,婆婆来西安看病,和我们暂住一起。有一天,婆婆要去我妈家拜访亲家。这一天,妈妈还是做凉皮,做的还不少。我先给婆婆调了些,让她先吃点,待会再调第二碗。岂料,婆婆吃完了,不再吃第二碗,尽管我一再要求给她调,先生还责怪我,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好吧,不吃就不吃了。晚上,先生的外甥女也在我家,中午带回去的凉皮还有很多,当她调凉皮吃时,婆婆便要求,给她也调一些,还直说妈妈做的凉皮好吃。先生就问,中午干嘛不多吃一些,还让他把我说了一通,婆婆只说,不好意思多吃。哈哈,可爱的老人家。家里排行老四的先生,侄女、外甥女众多,其中,

  

   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多,当然也吃了多次妈妈的凉皮了。

  

   这是第二辈,属于传承者,妈妈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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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的哥哥,自成婚后,便与爸妈住在一起,这么多年来,耳濡目染的,嫂子也早已学会了妈妈的这一套手艺。这中间,嫂子的娘家人,比如姐姐、妹妹、侄子等、无不例外都吃过这一美食。我在想,多年后,即使妈妈不在我们身边,嫂子也会充当大嫂的角色,我还是会吃上凉皮的,正如妈妈当年一般。当然,作为吃了几十年的我,这也是会做的。只不过,现在有妈妈做凉皮,我依然享受着儿女般的待遇。至于以后,我会给我的孩子继续做。这是第三辈,属于我们,年轻的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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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现在的我们,皆已成家,又都有了孩子,妈妈年近七十,身体还很好。每当聚在一起时,我们一家三口,姐姐一家四口,哥哥一家三口,再加上爸爸妈妈,加起来也有十来口人,吃的还是妈妈亲手做的凉皮。这是我们的家常饭,团圆饭,也是待客饭,更是心意饭。妈妈会做好多好多,除了我们大快朵颐外,妈妈的孙子、外孙子们也吃上了老人家做的凉皮,就好像当年的我们,在流逝的光影岁月里似乎看到了幼小的我们。每次在家里吃过,临走之时,她老人家还会给我们带走些,并一一分袋装好,还用瓶装好调味汁。妈妈是个寡言的人,从来不会说一些好听的话,所有的心意、祝福都在

  

   这美食中,我们吃一些,带一些,她就很满足了。

  

   如今,她老人家,时不时还会做一些,做好后再给姑姑们送上门去,姑姑们也乐得享受这一美味,姑嫂间用凉皮传递着情意,真好。

  

   凉皮,其实很简单,但一代又一代人吃着传承下来的美食。它,不仅是美味,更有着深刻的含义。从外婆起,到妈妈,再到我,直到我女儿,它串起了几代人,联系了几代人。以后,它还将会继续被传承下去,只要有妈妈在,它就会在。愿妈妈牌凉皮一直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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