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风】母亲

狼牙诗词 2021-05-17 08:55 阅读:164

  【散文风】母亲

  

   文/宋红涛

  

  

  

   凯风自北,吹彼棘心。

  

  

  

   母亲是一个伟大的称谓。每个人对自己的母亲都有不同的感受和感情,我也不例外。我兄妹两人,其实,我对妹妹说了无数遍,早就想写一篇关于母亲的文章,可删删减减,整整用了这一年的时间。

  

  

  

   我母亲姓芦,是解放前出生的一位旧社会女性,过了己亥猪年,她72岁。她一生没有上过学读过书,也不认识字。但,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性,这一辈子,她含辛茹苦养育了我和我的妹妹。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我的母亲,那就是:苦。我认为,母亲这一生,至少有三苦。

  

  

  

   第一苦,母亲早年丧女。其实,母亲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大我三岁,是姐姐,3岁的时候因为感冒发烧去世的,那时候父亲还在部队,我也没有出生。母亲那年才20岁,一个人在老家带着姐姐,因为没有文化、没有医学常知、没有经验,姐姐感冒生病以后,拖了几天,最后成了不治之症,3岁就死了。为了这个姐姐,母亲哭的撕心裂肺、昏迷过去。姐姐去世3个月后,父亲从东北回家探亲,那时候通信不畅,回家才知道3岁的姐姐走了。父亲为此搧了母亲一耳光,母亲委屈地抱着父亲哭了很久很久。这也是父亲一辈子唯一一次打了母亲。第二年,父亲决定从黑龙江齐齐哈尔榆树屯二十三军机枪连连长转业回了老家,安排了工作。那一年,母亲又怀上了我。父亲转业其目的也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照顾这个家庭,也可以说是为了我。母亲的丧女之痛,至今没有跟我和妹妹提及,这些,我们都是从三婶和四婶那里听说的。这一苦,虽难,但母亲坚强地挺了过去。

  

  

  

   第二苦,母亲中年丧夫。过了这个冬天,母亲就整整守寡二十年了。我父亲走的那一年,母亲才50岁,正值中年。让我永远难忘的是,那夜凌晨,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惊醒了沉睡的我,一听声音,是老家二舅,说父亲重病,速归。啊!晚上9点钟我才和父亲通过电话啊,来云南当兵9年了,女儿也出生8个月了,父亲刚刚在电话里说,准备过年和母亲一起来云南看望孙女。二舅打电话说的情况不可能不可能,但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夜无眠,早上7点到机场,老家同学开车从郑州狂奔大沙河边上的那个村庄,让我看到是,父亲已经静静地躺在棺材里,他没有为我留下一句话,我歇斯底里地哭着,泪水永不停歇地在流淌⋯⋯母亲在旁边,面部毫无表情,冷静地对着我说,父亲是脑溢血,送到医院3个小时就不行了,现在所有的亲戚都在外面院子等你呢,去商量后事吧。落叶去,无挽留,母亲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在挣扎在滴血在咆哮⋯⋯这一苦,太难,母亲至始至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我知道,她又挺了过去⋯⋯

  

  

  

   如果说母亲还有第三苦,那就是老年丧居。父亲去世后,我就把母亲接到了这个城市。在她垂暮之年,她离开了自己居住了五十多年的老家。岂今为止,二十年过去了,母亲跟着我滇沛流离、风餐露宿,整整挪了9次窝。她说:你父亲在的时候,他也没有让我受过这样的苦。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泪流满面。面对母亲,我无限惭愧,我年华虚度,我空有一身疲倦和一腔孤勇,让我无地自容。当兵从军,居无定所,像一块砖搬来搬去,还带着母亲,苦了老娘苦了儿。熬啊熬,终于从去年起,我和我妹妹的情况才好一点,我兄妹俩共同出资,在城西为母亲购置了一小套房,妹妹住的地方离母亲近一点,照顾她多一点。而我带着爱人和孩子住在城北,她说,她身体还行,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无论怎样也不愿意与我们住在一起。我知道,她是害怕处不好婆媳关系而引发家庭矛盾,一切都是为我考虑。我,每周去看她两三次,母亲每次见我,都要做家乡的面食,看着我吃的高兴,她就坐在旁边不停地夹菜,我知道这个时候她的苦日子过去了,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亲这三苦,只是她人生简短的缩影。当所有的人生经历只能用一个名字来形容,让我在浪迹天涯找不到方向时,母亲--这名词是我心中的最针锥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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