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团聚”,让人唏嘘不已

狼牙诗词 2021-05-12 08:18 阅读:191

  “逆向团聚”,让人唏嘘不已

  

   大年初三,我们起得很早。本来说吃完早餐,就送父母去东莞东站,尽管他们的K1030列车是下午15:06发车,但我想上午带他们在威远出口下,顺路游览一下东莞虎门威远炮台和海战博物馆。

  

  

  

   在我的几番请求后,去年腊月二十四,父亲终于来到中山,和我们来一次逆向团聚。才待了九天,便要回安庆老家。

  

  

  

   这九天我尽量安排一点节目,毕竟75岁的老人费尽周折,来一趟不容易。他到中山那天,正好是安庆小年。那晚,我带大家去民众镇三墩村吃鹅。本准备年夜饭在民众镇自然丰餐馆吃菊花宴,尝点特色菜式,但父亲不同意,说团年饭要在弟弟家吃。

  

  

  

   我尊重他的意愿,因为小年夜饭他也尊重了我的意愿。

  

  

  

   大年初一上午,我们驱车来到素有岭南周庄之称的顺德逢简村。午饭吃完均安蒸猪后,我提议坐小木船水游河道。父亲看了那些游船,让我别费那钱了。他说前两年在老家帮人看鸭,撑鸭溜子(一种木船的俗称)是家常便饭,再说这河水绿得让人发慌,没老家新漳河、中心河那么清澈。我只好作罢,带领大家沿着逢简小学门前河道走了一圈。

  

  

  

   途中遇到刘氏大宗祠,这个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引起大家的兴致。在内墙上,父亲发现一位头戴皇冠的皇帝画像,问我是谁。我说是刘邦。回程路上,他一直喃喃自语,说今天来这里很值,想不到来到皇帝家乡。尽管我已纠正,说刘邦是江苏徐州沛县人,这个村子的刘姓村民都是刘邦的子孙,但父亲宁愿还是相信这儿就是刘邦家乡。

  

   初二那天中午,两位老人就收拾行李起来。两个大编织袋,一个拉杆箱,三个购物袋,一个手提包。里面都是厚衣服,我这边闲置的两个大塑料壶,二老路上吃的水果泡面等零食。家里温度在10℃以下,一下火车就要穿上厚衣。

  

  

  

   初三早上,二老说前天去逢简村,腿脚还没缓过神来,说上午不去威远炮台和海战博物馆了。我说也好,虎门大桥附近路段铁定塞车,免得太赶。

  

  

  

   妻子做了个早午饭。11:20,我和弟弟驱车前往广澳高速。果不其然,尽管是大年初三,路上还是遇到六七处堵点。比正常时间多出半个小时,还算幸运。

  

  

  

   到了东莞东站检票口,我对检票员小伙说,老人行李多,能不能让我们送他俩进候车室。他说只能进一个,我说旅客又不多,就让我哥俩都进去吧。检票小哥没再拒绝。我们四人致谢后,前往安检口。

  

  

  

   在候车厅等了50分钟,登车通道闸门打开后,不见检票员身影。我想,不用求检票员,就可以将二老送到站台了。找到8号车厢入口,列车员说只能上一个送行者,我说两位老人行李较多,通融一下,我们哥俩马上就下来。她也没再阻拦了。看来,这大过年的,铁老大工作人员也越来越人性化了。

  

   找到铺位,我将二老的大件行李塞到两边下铺的床下,怕放在行李架上,他们到站难取下来。让弟弟给他们手机设个明早5:38的闹钟。其实这是多余的,因为到站前,列车员会找他们,将铺位牌换回车票的。好在这是始发站,我们从容地做完这一切。我喊了一声,伯伯(安庆乡下对父亲的俗称),妈妈,一会就要开车了,我俩下车了。就此别过。

  

  

  

   下车后,我看了看时间,离开车还有十二分钟。我和弟弟没急着走开,我拿手机朝车窗拍了两张照片,正好父亲背对着我,坐在窗旁的座椅上,母亲并排站着在跟他说话。我隔着玻璃,将自己的影子和他们一并拍下来。然后拍了几下车窗,他俩扭过头,我朝他们挥了几下手,大声说我俩走了。他俩点点头,张大嘴巴说着啥,听不清。看口型和挥手姿势,知道是让我俩回去。

  

  

  

   我俩再次挥挥手,转身返回时,我拍下相邻车厢中部的车次号牌,连同刚拍的窗内照,发到家人微信群里,然后踏上归途。

  

   16:42,回到家中,我将刚才停在广澳高速出口路边,拍到的路牌照片发到群里,显示我们已安全到家。

  

  

  

   我走进二老的卧室,望着叠得整齐的床被,收拾干净的台桌,关好趟门的衣柜,上午他们还在房中收拾行李的情景历历在目,母亲托付我们下次买樟脑丸时,记得给她衣柜里的棉衣口袋里放两颗的话语犹言在耳。说走就走了,此时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我百无聊赖,打开手机百度页面,搜出K1030列车运行时刻表。截下来发到家人微信群,说二老乘坐的列车即将抵达龙川站,要停12分钟。到了晚上20:08,母亲在群里回复,他们已抵达信丰。

  

  

  

   寒假的这些日子,我通常是八点多起床。因为二老乘坐的K1030列车是早上6:20抵达太湖站,尽管我让弟弟昨天在发车前,就已为他们设好闹钟,也知道乘务员会找他们换车票的,但第二天早上5点左右,我竟然早早醒来。还是让他们多睡一下吧,我怕自己待会钻入被窝又睡着了,便开始了微信阅读。到了5:35,我打通父亲电话,说车子已过黄梅,你们起来上厕所洗洗脸吧,还有四十多分钟就要到站。他说他们都在收拾行李,等待下车了。哦,怪不得旁边有其他乘客的说话声。我说,你俩再好好检查一下,别落东西在车上了。

  

   上午10:37,妹妹在群里说,老爸嫌行李太多,不想上楼下楼,二老直接坐去漳湖的公交车回家了,二老不想给儿女添麻烦。看到这句话,我的眼角有些湿润起来。回想起前几天妹妹说,正月初四会离开家公家婆的高士镇老家,赶回望江县城自己的家,做好午餐为二老接风。母亲让她不要提前回望江县城,要像往年那样陪家公家婆过好年走好亲戚,直到获知外孙今年读高三,正月初八就要回县城高中补课,才没接着阻止他们提早回城。先是怕打乱女儿家的过年节奏,到了女儿家门口又没进去,父母总不想连累别人,哪怕是自己子女。

  

  

  

   这不,差点在望江车站冻死,分不清东西南北方向,整个人发抖,抓紧时间回漳湖镇家中做饭烤火。小乐、乐舟(我的两个叔叔)叫吃饭都回掉了。母亲初四晚上19:41在群里的回帖,再次佐证了我的判断。我仿佛看到晚饭后,母亲终于回过神来,坐在火桶里给我们回帖的情景。

  

  

  

   作者简介:胡汉超,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协会员,广东省小小说学会会员。在《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中国报告文学》《世界日报》《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珠海特区报》《太行日报》《大庆晚报》《合肥晚报》《安庆晚报》《中山日报》《潮州日报》《江门日报》等报刊杂志发表诗文七百多篇(首),参加中国、菲律宾征文活动,获奖近三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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