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明随笔-喝 酒

狼牙诗词 2021-05-12 08:16 阅读:133

  陈忠明随笔

  喝酒

  

   作者简介:陈忠明,一所职业学校语文教师。平时喜欢看书、钓鱼、旅游,偶尔也喜欢把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转为文字,一求自娱自乐,二愿交友谈文。

  

   喝酒,非常痛快。上至达官显贵的觞樽,下至平民布衣的杯盏,所注的无不是酒。琼浆玉液也罢,绿蚁醅醪也罢,浓烈的,微呷一口入喉一线;温润的,仰脖一扪全身酣畅。

  

  

  

   喝酒,可一人于花间月下引壶觞以自酌,也可二人对饮于雪夜一杯一杯复一杯,更可三五知己推杯换盏饮如长鲸吸百川。醉了呢,可眠酒家,可卧芳荪,可倒松下,什么功名富贵,什么爱恨情仇,统统丢在一旁,且贪欢笑可也。

  

  

  

   李白诗云: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史上喝酒留名的确实不少,其实李白就其中之一,他倡导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的主张,历来备受追捧,传诵不衰。杜甫笔下的饮中八仙,有王公贵族,有草民庶士,尽管身份悬殊,各怀其才,但有一点相同,个个都嗜酒如命,也因酒留名。

  

  

  

   我佩服晋时的刘伶,他酒量很大,一饮一斛,五斗解酲,而酒名更大,喝起酒来不要命。据说他经常乘鹿车,抱一壶酒,且行且斟,还让仆人扛把锄头在后面跟着,嘱曰死,便埋我。不要说古时圣贤饮而留名,就是我们凡夫俗子也常常因喝酒而在圈内盛传酒故事。

  

  

  

   有人酩酊大醉之状如一条死狗随地而卧,有人醉颜酡然喋喋不休而不知所言,有人喝多了如鬼附体手舞足蹈,有人喝酒始而轻声细语、继而豪言壮语、再而胡言乱语、终而不言不语,诸如此类不一而足。每次聚会总会聊起这些陈年酒事以佐酒兴,然后乘兴举杯再酿新的酒故事。呜呼,层出迭起,无穷尽也。

  

  

  

   酒喝多了常常会误事。像酒后失态、失言、失约乃至失德,或者把老婆的关照抛诸脑后,天下雨忘了收衣服,这些还都是小事。如果是酒后驾车闯红灯,或是油门当刹车踩把人撞伤撞残了,甚至车毁人亡,那可就是事大了。而如果因喝酒而误了总统的命,那就成了载入史册的大事件了。

  

  

  

   据说美国第16任总统林肯的命就是被他的酒鬼保镖所误。这个酒鬼叫约翰﹒帕克,原本是个木匠,不知怎么阴差阳错进了警察局,还肩负护卫林肯之任。林肯遇刺那天,在福特剧院看舞台剧《我们的美国表弟》。帕克或许是酒瘾犯了,在幕间休息时,竟然与总统的仆人、车夫去戏院旁的酒馆喝酒,而把总统撂在一旁不管。结果悲剧发生了,林肯被另一个也叫约翰而且也刚喝了酒以壮其胆的匪徒用枪给射杀了。

  

  

  

   不可思议的是,帕克喝酒误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被处罚,继续任职,还保护林肯夫人直至其搬出白宫。

  

  

  

   常言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或许是宽慰别离之人的。人生相聚就像是一起吃顿饭,饭后总要各自西东,这很正常,大可不必悲伤。但是古时没有电话、电报、电脑这些通讯设备,更没有无所不能的智能手机,与爱人亲人情人友人一旦别后天各一方,再相会或许遥遥不可期,心怀千种风情无以相诉。这是何等黯然销魂的事,所以古人总是南浦凄凄别。

  

  

  

   作别时常设酒饯行,而且往往都安排在傍晚。唐时白居易有浔阳江头夜送客,宋时柳永有对长亭晚,尽管他们别时无绪也无管弦,但是绝不可无酒。只有酒才能让离人求得一醉,然后在醉意酲然中一方乘舟而去,等到酒醒处已是在他乡杨柳岸,纵然情深难舍,毕竟伊人已远,眼前唯有晓风吹拂残月西坠。这或许是古人以酒消解离愁别恨的一种方法。

  

  

  

   自古以来,文人骚客吟诗作文都离不开喝酒。晋时王羲之与谢安等人在惠风和畅的暮春时节聚于兰亭,列坐于茂竹下曲水旁,流觞赋诗,悠然闲适,好不快活。而那篇《兰亭集序》也是王羲之在喝得醺醺然之时,乘着酒兴一挥而成的。杜甫说李白斗酒诗百篇,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觞一咏,诗酒相随。

  

  

  

   欧阳修四十岁自号醉翁,尽管强调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若没有酒恐怕就没有了传世名篇《醉翁亭记》。苏东坡也是在西湖之上泛舟饮酒,才有西湖西子之比。著名教育家叶圣陶也是个爱喝酒之人,每年在海棠花盛开的时节邀俞平伯、朱光潜等人到他北京的寓所小聚,赏花饮酒,晤言诗文。直到十年内乱,俞平伯、朱光潜均遭迫害,海棠雅聚便好景难再。

  

  

  

   宴席之上,喝酒是主旋律。众宾此起彼坐持觥交错,碰杯声叮当作响如珠玉落盘,便显得热闹有氛围。酒过三巡而兴致渐起,沉默者开始发声,矜持者变得随和,不苟言笑者已是谈笑风生,初次见面的也已称兄道弟甚至勾肩搭背,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于是不免开怀畅饮直至一醉方休。宴席之上,也是名利追逐之所。

  

  

  

   有求于人的,手拿着酒杯频频敬酒,杯杯见底,以示敬意诚意谢意;奉承于人的,一脸悦色,双手捧杯而趋前,以己之杯口碰人之杯底,寓以下敬上之意;敏于钻营的,察颜观色,唯马首是瞻,如战场之勇士听将帅号令,或勇赴醉地,或挡酒护主。宴席之上,更是角斗之场。面上一团和气,而暗中各找借口欲置对方于扶墙走、随处卧之境地而后快。什么宁可伤身体,不可伤感情,什么感情深一口扪,感情铁喝出血,真是欲敬之酒,何患无辞。

  

  

  

   然而静心想来,如果把人灌得烂醉如泥甚至胃出血,让人损身折寿,哪还有什么朋友情谊可言,真是酒话连篇!

  

  

  

   喝酒,我也喜欢。虽不至于道逢麴车口流涎那样馋酒,但也基本上是闻酒香而不自持。

  

  

  

   我喜欢自酌。每每晚餐时,见桌上有菜两三碟,我就摆上酒盅自斟自饮,黄酒半斤或白酒二两,喝得酒意微醺,自觉快哉!

  

  

  

   我也喜欢与友小酌。白居易有首《问刘十九》的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在天欲雪的傍晚,生起了小火炉,烫好新酿的美酒,邀好友前来喝一杯。这种与友遣兴的小酌,不带功利,纯是情意相投,自是别有风味。

  

  

  

   我虽不像白香山那样小酌酒巡销永夜,但也会在中午时段与一友人去单位附近的小酒馆对饮。菜不必多,两菜一汤即可,两人点一坛黄酒,平分两杯,不时举杯而碰,吱咂而饮,且饮且聊,也甚是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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