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平两岸阔 ——评王育潮先生故土系列作品

狼牙诗词 2021-05-11 08:36 阅读:56

  潮平两岸阔 ——评王育潮先生故土系列作品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处最柔软的角落,那是用来安放故乡的。即便是强悍成东方不败那样的人,即便是可以力挽狂澜的人,提到故乡,都会在眼中或多或少闪现出温柔的神色。那就是故乡的召唤力。

  

  

  

   如同父母无法选择一般,从生命诞生的那天起,一旦看到第一眼,父母和你就已经血脉相连。无论你是他们有计划有预谋地设计出来的,还是他们防范失败不得已创造出来的,你无法选择、无法回避,你和他们生生世世,千丝万缕,无法割裂。就像香港,就像台湾,她们与大陆有同一个母亲,永远是改变不了的一家人。

  

  

  

   于每个人而言,故乡就和亲人一样,是一生的烙印,她深入血液、刻入骨髓,成为了不可变更的人生基因。

  

  

  

   王育潮先生的故乡系列作品,也时时刻刻向我们展现着他的人生基因,那是来自社旗的脚踏实地,那是来自马河的温润如玉。都说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则与之化矣,带着一个地方的水土基因,慢慢成长的过程中,就会带上地区的特质,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莫过于此。

  

  

  

   在《马河》这篇文章里,作者这样说他的故乡:儿时的农村虽然穷,但是家家户户都挂干鱼。鱼是春节前挂上的,到了九月才取掉拿回屋里接着晾晒,没有贵客是不会吃掉的。故乡以及乡人的淳朴、热情跃然纸上。难怪作者的文章也总流露着朴实无华的韵味,没有华而不实的虚无,源头原来在这儿。

  

  

  

   马河就是铭刻在记忆的家乡画卷里,潺潺的溪水,神秘的芦苇荡,点缀的杨柳,飘浮着白云的蓝天,三三两两的孩童,放下书包去下水捉鱼,蜿蜒的小路尽头是带着炊烟飘渺的村落……多么纯洁无瑕的画面,所以才能孕育出不唯利是图、商亦有道的作者吧,所以作者的文字,才会流淌着清澄若流的纯净吧。马河的老婆潭,马河的杉篙林,马河的植物园,还有童年的种种嘻乐打闹,游泳胜者到小岛上占山为王或者随便拿走同伴的衣服,给岸边柳树起名,跟小鱼比赛游泳,带鸭子入河与其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鲜活的文字,跳跃的节奏,满满的都是接满地气的欢快氛围。

  

  

  

   正因为家乡的纯朴,记忆的鲜活,才会久久萦绕于脑海,如炊烟,袅袅的,却总魂牵梦萦。作者开篇就给我们展示了他的梦境:这段时间马河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梦中,似曾经历又记不起的梦境,总翻动着日益模糊的回忆。这样反复出现总会出现的地方,必然与作者渊源颇深。果不其然,作者接下来就说:很少回老家小住,童年嬉戏打闹的地方,随着岁月的游走都让我与它们渐行渐远,留下的记忆片段也愈来愈少。然而,在仅存的模糊片段中,却唯独对马河的记忆颇为清晰。

  

  

  

   人与人之间,常常会故作姿态地说:相见不如怀念。或许含着人与生俱来的顾虑重重,或许带着扭扭捏捏的矫情。可是故乡,她从来没有这么多刻意为之的姿态。你想她了,她就会积极主动毫不犹豫地踱步走入你的梦乡,北宋词人晏几道说:若问相思何处歇,相逢便是相思彻。如果把这种理念迁移到故乡上,我想,不妨这样改动几个字:若问思乡何处歇,入梦便是相思彻!

  

  

  

   作者声称:马河,只是我们村边的一条河,却承载了我整个童年。我们可以想象,不止是童年,即便是年至不惑,故乡村边的马河,依然承载着作者一部分的人生,或许,到未来,到作者垂垂老矣之时,马河依然是他心心念念最初的模样。故土,往往可以承载一个人的一生。

  

  

  

   故乡的烙印,无处不在,故乡的倩影,紧紧相随。在《情醉赊店古镇》一文中,作者把唐代袁枚的《推窗》名句山似相思久,推窗扑面来巧妙化用,俨然成了古镇多情的邀请:镇似相思久,归时扑面来!随后紧跟一句解释说明:当我的步履踏上赊店镇的土地时,她仿佛翘首盼儿归的母亲,向我敞开了她温暖的怀抱。一个翘首盼儿归的母亲,把古镇与作者的关系表达得淋漓尽致。把我唤回从小长大的地方,唤回魂牵梦萦的地方——社旗县赊店镇。一个轻飘飘的从小长大,不知隐含了多少童年的记忆,力透纸背地刻画出了赊店古镇在作者人生中不可磨灭的印记。那些与父亲相关的记忆,那些建筑,那些大街,那些砖瓦,那些灯笼,每一样、每一寸都铭刻着我的记忆,见证着我的成长。

  

  

  

   优秀的写作者,写一件事,,写一个人,写一处景,他永远不只是在写一件事一个人一处景而已,他是有着更宏大的抱负的,他要在他的事他的人他的景里,迁移进读者的或美好或心酸的记忆,让读者也跟着他的文字经历一遍他的人生,经历的同时,通过或类比或联想的方式,让读者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过往人生,也在作者的记叙里,重温一遍,这就是在我看来,文字最强大和宝贵的功能:引发共鸣,进而把自己的思考与读者的思考或者链接,或者碰撞,可以求同,可以存异,甚至可以对立,只要不是让人无动于衷就好。就像作者在《卧龙岗下的凭吊》中关于圣贤诸葛亮的故土究竟是哪里的叩问,通过自己的思考、反诘,引发读者的思量、追问,这就是行文的意义。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于史良此句其实是在说,掬起一捧水,月亮就好像在你的手里了;在花丛里玩得久了,连衣服都沾满了芳香。这和写文又何尝不是一样?摆弄文字的人,在字里行间穿梭得久了,于是自己也就带上了文字引发思考、触动情感的本能。作者的字字句句间,就给了身为读者的我,这样鲜明的感受。以文促思,以文触情。

  

  

  

   故乡,是触动心底的那根最柔软的弦,而文字,恰是足以四两拨千斤拨动那根弦的神器。那浓浓的思乡情,在时间流转的芳华里,零落成泥碾作尘,散落在故乡的土壤里,散落在文字的间架里。无论是行文的道路,还是故乡的归途,惟愿本文的作者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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