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炎炎战“双抢”

狼牙诗词 2021-04-29 08:40 阅读:188

  赤日炎炎战“双抢”

  

   作者简介:孙志强,嘉兴教师,阅读与写作爱好者,退休后任《秀洲区军事志》、《油车港镇志》主编。

  

   双抢是农民对过去夏季的抢收 、抢种的简称。

  

  

  

   从上个世纪的五十年代后期开始,在以粮为纲方针的指导下,为了增加全年粮食的总产量,各地普遍推行了三熟制,即在一年时间里要种植春粮(大小麦或油菜)、夏粮(早稻)、秋粮(晚稻)三熟。而在7月下旬至8月上旬这二十天左右的时间里既要收割已成熟的早稻,又要赶紧插种晚稻,时间和劳力都十分紧张,一切都必须争分夺秒,于是便称其为双抢。老油车港农民称之为打老虎的双抢,其艰辛与劳累的程度是现在细皮嫩肉的年轻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双抢开始前,公社必定要召开动员誓师大会。全社所有生产队以上干部和镇上各部门负责人齐聚一堂,听取公社领导关于重要意义、任务要求的报告,言辞颇为激昂。接着各大队、各部门代表纷纷上台表决心,誓言天大热,人大干,抢收抢种当好汉。整个会场气氛之热烈,斗志之高昂大有即将总攻凤凰山的架势。

  

  

  

   会后,各大队、生产队也照例要召开会议进行一番动员。同时还要做好农资准备、进度安排、劳力调配等方面的筹划。镇上各有关单位也都行动起来全力以赴地做好支援保障工作。公社机关除留下少数人员值班外,其余干部全部下到各大队,在劳动的第一线实行面对面领导。供销社送货下乡、医院组织巡迴医疗……,总之,双抢成了压倒一切的中心工作。谁怠误了双抢,准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整个双抢都是在太阳公公大施淫威的高温下进行的。上午八、九点钟就已经是赤日炎似火烧了,下午天热得更是像孙悟空踢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像牛魔王用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把火焰山的火煽到了江南的田野里。大把汗水淌下来,眼睛热辣辣的痛,嘴里咸咪咪的,一天不知要喝掉多少水。几天下来,人们的脸都红得像关云长,有的甚至连背上的皮也被晒脱了。

  

  

  

   虽然大家都会避开中午最热的时段再下田,但季节不等人,中午最多也只不过停工二、三个小时,并以早出工、晚收工来予以弥补。其实早晚的劳动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成群的蚊子、飞虫叮得人人都是一身奇痒无比的疙瘩,无数的蚂蟥攀在腿脚上使人鲜血直流。一天近十二小时的强劳动下来,人人都累得几乎要瘫倒,但第二天一早还得继续干。真是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可以说双抢的农活没有一样是轻松的。像割稻时人要弯腰弓背,力量全压在两条腿上,一天劳作下来,第二天腿痠涨得连步子也迈不开了。拔秧、插秧也不容易,手脚长时间浸泡在温热的肥水中,不几天就烂手烂脚得钻心般的痛。可如此的劳动强度,如此的受苦受累,一天的报酬也只不过几毛钱,难怪当时有能耐的人都要千方百计跳龙门了。

  

   作为小得不能再小的知识分子、文革时的臭老九,在那时每到双抢,我们便要被组织起来自带生活用品到某一生产队参加劳动,并美其名曰支援。其实其象征意义要远远大于实际意义,像我这样出身城市,从未干过农活,又手无缚鸡之力被农民戏称为白脚梗的人能起到多大作用呢?割的一小片稻长短不一,放得乱七八糟;插的一小段秧也是东倒西歪,株数不均,反而给农民添了麻烦。不过在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上倒是颇有收获,因为我从切身的体验中真正懂得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谛。

  

  

  

   双抢作为特定历史阶段的特定产物,在当时还是有一定意义的。因为那时袁隆平院士的高产杂交水稻尚未培育出来,一亩田一季的产量不过区区几百斤,种三熟制对于增加总产,稳定粮食供应,稳定人心无疑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双抢收下来的早秈米其质量和口味实在不敢令人恭维,只能聊以充饥罢了。

  

  

  

   双抢充份体现了中国农民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精神,更彰显了这一世界上最大的群体那种甘愿吃苦、为国分忧的高尚情操。然而当时他们用血汗换来的稻谷仅一毛一斤,正是这巨大的工农业产品价格的剪刀差为国家积累了大量的资金,从而加快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步伐。因此无论以怎样的高度来评价中国农民的功绩都不为过。相反,对于那些歧视、贬低农民,损害农民利益的言行,我是万分不齿的。

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