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豆季

狼牙诗词 2021-04-26 08:27 阅读:147

  蚕豆季

  

   作者简介:王永华,1969年2月出生于王江泾镇民和村,毕业于浙江林学院,曾在王江泾镇政府、王店镇政府、洪合镇政府工作,现任洪合镇人大副主席。

  

   趁着五一假期,回了一趟丈母娘家、老家,看着路边、堤岸上满是结满豆荚的青蚕豆,甚是欣喜。一下车,就急着找个篮子采豆荚去了,回家时带回了丈母娘家、大伯家、姑妈家给的几袋带壳的青蚕豆。看着这么多青蚕豆,恍然意识到,蚕豆季已经到来,也一下把我的思绪带回到遥远的童年。

  

  

  

   孩提时代,蚕豆也是生产队里的一种主要春粮作物。大田里总会成片的种蚕豆,也会在堤岸、沟渠等处零星地上种。那时,每家都有一点自留地,也总会种上些蚕豆。到了四月下旬,蚕豆成熟了,在这以后的一个月里,这青蚕豆成了饭桌上每餐必有的下饭菜。

  

  

  

   采摘蚕豆是一件很快乐的美事,在四月份生产队还没有采摘的时候,自留地里的蚕豆则可以采摘了。放学后,我常常自告奋勇地抢过这份差事,拎着个竹篮,屁颠屁颠来到自家豆地里,挑那些胀鼓鼓的摘。因豆荚往斜上方生长,采摘时往下一掰就行了。

  

  

  

   摘来蚕豆,还要把它们剥好。剥蚕豆还是挺容易的,只要像绞毛巾一样把豆壳拧开一个口子,再挤一下,鲜绿无瑕的豆子就可剥出来了。再美味的东西,三餐一吃,也就难起食欲了。在当时还很少有其他食材和调料的情况下,父亲也总会变着花样煮青蚕豆,而我对青蚕豆也总是那么喜爱,百吃不厌。

  

  

  

   一开始青蚕豆刚上市的时候,青蚕豆还嫩,只要煮一下味道就很美了,等到开饭时已经垂涎三尺,连着皮一块吃了。等到生产队开始采豆荚的时候,天天要吃蚕豆。开始是煮青蚕豆,当蚕豆上出现乌眼的时候,说明蚕豆开始老了。这时就开始剥豆瓣吃,烧豆瓣汤,也有臭菜心蒸豆瓣的,微酸带咸,味道很鲜。

  

  

  

   很多时候父亲会把青蚕豆放在臭卤甏中臭一下,为了让卤味更容易浸入,常把蚕豆上的乌眼地方的皮剥掉,叫和尚豆,或者用剪刀在青蚕豆上剪一口子,叫剪刀豆,再蒸一下,味道自是十分鲜美。我们小孩在剥豆瓣时,常常挑几颗大的,把中间的皮用指甲扣出,把豆瓣拿出,剩下豆皮周边一圈,一个豆戒指就做好了,戴在手指上,相互比一下,炫耀一下,有时会十个手指上戴满豆戒指。

  

  

  

   立夏那天,蚕豆更是必不可少的,母亲会在立夏那天烧上蚕豆饭,还会做上一些豆粑粑,豆粑粑其实很简单,就是在糯米粉里揉进些青蚕豆,再捏成一个团子,蒸一下就成,在当时也是很好的食物了。青蚕豆除了做菜,也是我们当时很好的零食,也是让我印象最深的。记得儿时,祖父会用麦柴编织些麦柴升箩,用竹片制作成豆签。那麦柴升箩很精致,现在想来那麦柴升箩也是工艺品了,也可申遗了。

  

  

  

   晚饭后,母亲会把煮熟的青蚕豆盛进麦柴升箩中,我捧着那盛上青蚕豆的麦柴升箩,带着豆签急着赶到生产队公场上,那里会聚集很多小伙伴,大家都带着盛着青蚕豆的麦柴升箩,在那里大家也不急着吃,更是比着谁的麦柴升箩精致漂亮,谁的豆签做的好、能叉多少粒青蚕豆,在那里总是充满笑声,当然也有气哭鼻子的。

  

  

  

   儿时的五月蚕豆季,也是烧野豆饭的最好季节。这段时间常看到朋友圈中有朋友晒出的烧野米饭的场景,更让我想起儿时烧野豆饭的快乐。

  

  

  

   那时我们几个小伙伴烧野豆饭,根本没有现在那些食材、锅、碗,甚至米也没有,很多时候是几个小伙伴临时起意,在堤岸上玩,看到饱满的青蚕豆,有人一提议,就开始就地取材烧野豆饭了,青蚕豆是田里的、路边摘的,锅子是路边、河边找的,实在找不到只有用大的河蚌壳代替,那时我们烧的野豆饭根本没有饭,更不用说油、盐等调料,每个人也只能吃到很少一点点,但那份快乐直到现在还记得。

  

  

  

   虽然遥远的童年已过去了几十年,但我对蚕豆的喜爱并没有减少。而今,又到蚕豆飘香时,看着从丈母娘家、从老家带回来的青蚕豆,让我想到为子女操劳一辈子的父辈们,在那蚕豆季每天只是青蚕豆下饭的日子。也让我沉浸在儿时如诗般美妙的水乡童话里,那股浓浓的蚕豆美味,也足以使人陶醉。

  

  

  

   现在的野米饭虽然食材丰富,但总是少了那股野味,那遥远的童年时的蚕豆美味,历久弥新,香浓悠远。今晚再剥一碗青蚕豆,再品尝一下那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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