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 ‖ 青岛印象

狼牙诗词 2021-04-12 08:52 阅读:107

  陈霞 ‖ 青岛印象

  

   文/陈霞

  

   看了一篇正当季的青岛封海美食篇,记忆深处似乎稀薄了的一些记忆涌上心头。

  

  

  

   那一整排橱窗里的帝王蟹阿拉斯加蟹,活生生的在清澈的玻璃大缸里翻滚游动,只因同去的朋友没兴趣吃,心心念念的美食之旅没有得逞,至今想起仍然难忘。

  

  

  

   这几年逢年过节,也吃过一些活急冻的海鲜,顺丰快递到家,搞点海鲜醋和姜沫,胡乱蒸了,鲜甜难挡,更多的是一大家子人好奇心的满足。

  

  

  

   好不容易到了一回海边,捏捏不丰盈的荷包,心想大伙儿海鲜大餐好歹吃得起一顿的。哪知道同去的朋友并没有吃大螃蟹的兴致,我一个人的财力和银子支撑不了一只帝王蟹的价格,只好眼馋的看了又看,依依不舍的回到酒店。

  

  

  

   作为一个山里人,最爱的景点没有之一,只有海边。陆续到过国内几个有名的海滨度假地,吃吃喝喝买买,后来发现旅游纪念品没啥意思,一不注意买多了难得带,快递费也是一项大支出,哼哧哼哧运回家,还需要逮到机会送人,买的次数多了总送不完,留在家里积灰,要是淘宝发现同款便宜得多,那更叫一个心酸。

  

  

  

   国庆节去的青岛,有名的青岛国际啤酒节一般于七八月举行,早几年有女同事邀约同去浪,本人对啤酒略过敏,却喜欢看热闹,迟疑着答应抽时间同去,五六年过去了,到得青岛的时候既不是啤酒节,同伴也不是那位当年邀约的同事,出来玩,也要看缘分呢。

  

  

  

   住的酒店就在海边,总共三层,顶楼可以看海,还可以烧烤,相当安逸。天空蔚蓝,白云飘渺,夕阳西下,一帮朋友倚在栏杆旁,看金色的光辉照在白色的墙壁上,充满了圣洁的意味。这里用了倚靠这个词仅仅为了字句押韵的合理想象,对于我这个南方女子来说,那刷了漆的水泥栏杆可算宏伟牢靠得有点不可高攀,大概参照了北方人的身高来做的吧。

  

  

  

   朋友每日早起了去看海,我一开始也巴巴的百度了潮汐时间准备赶海,才知道潮汐半月一轮,每天两波涨潮退朝。每天同一个时间点,海岸线有明显差异,正是浪大的时节。有天下午五六点在五四广场闲晃,恰巧遇到涨潮,那一波波有些汹涌的浪,看多了似乎有些审美疲劳,正觉无聊之际,陡然涌上一个大浪,溅出栏杆好几米高,吓得倚靠在防波堤护栏上照相的游人惊慌四散。广场上人来人往,每一波凸起的大浪,都惊到一茬新到的游人,站在远处观赏起来起来颇有趣。

  

  

  

   虽是风高浪陡,温度也不足以让体弱的人下海,据说海滨浴场还是有不少艺高人胆大的本地人弄潮戏水。

  

   我作为早起困难户,只早起了一次,去了老城区,收获颇丰:火车站,邮局,教堂,都督府,鲜艳的红色屋顶和尖顶,厚重圆润的巨石砌成的墙,充满了德意志风情。教堂十分适合拍异域情调的片子,拿了自拍支架左瞄右看,拍了好些满意的照片。八点不到,不大的教堂广场就来了七八对新人拍婚纱照,我暗自庆幸到得早,赶紧撤退,又顺手拍了些街景。

  

  

  

   都督府里游人极多,大概大家都想瞻仰外国高官的奢华生活吧。府邸内部确实繁复华丽,像极了好莱坞老电影里富贵人家的情形,我作为一个散客,混进一个河南人组成的旅行团里,蹭听了导游讲解。楼梯顺滑的扶手顺应了手掌半卧的形态,手感舒适自然;卧室里放枪的橱柜没有拉手,通过成人大力掰拉橱柜侧面和正面衔接处一排类似螺旋花纹中的某一个才能拉开,避免小孩玩枪走火;书房的办公桌极大,导游拉开右侧一个抽屉,和宽大的桌面相比,长度明显有些不符合常规,导游完全拉出抽屉,露出后面隐藏了大概一半的体积,介绍说据后人揣测,这部分空间是总督用来收藏机密文件和金银财宝用,我一看就笑了,放钱财都要这么大地势,总督搜刮的民脂民膏可见一斑,这机关设计得也不隐蔽巧妙。

  

  

  

   想起小时在农村亲戚家见过的一个双门碗柜,据说是人家太奶奶传下来的,看起来除了面上的土油漆有些斑驳,平平无奇,但中间小抽屉对应后面的位置,看似平整无暇,却可以从某个特别的角度,拉出一个比巴掌大些的盒子,装农村富裕人家的金银财宝已足够。我特意拉开前面的抽屉对比,却看不出短了长度,不晓得有什么设计上的机巧。

  

  

  

   据说战乱时期,这户人家附近山上蕞(音zui,第二声,强盗土匪的意思)多,第一次来抢劫没搜到值钱东西,第二次来拿刀以死相逼,主人乖乖拿出碗柜小屉里的财物。我当时就想,要是这户人家家里有枪呢?所以呀,机巧还是没有硬实力重要。后来遇上特殊年代,被洗劫一空的这家人评了中农,逃过一劫,也算因祸得福。想来我们这几代人生在和平年代,真是福气呀。我们不能忘了,这福气是多少革命前辈的牺牲才获得的;我们不能忘了,那家人离散的战争年代,并没有过去多久,我们不能忘了;那似乎遥远的饥荒,其实没有远离我们多少年。

  

  

  

   话说回来,据说总督大人请了名家设计花了巨资耗费多年才建好总督府,却因为支出过大,被召回免职,新任总督没住多久,日本人来了,打跑了德国人,所以总督府里现存的一些古董,基本是日本货,解放后,总督府收归国有,厕所贴了当年时髦的白色马赛克瓷砖,洁净的色彩看起来和这栋房子的整体风格有些冲突。一栋历史不算悠久的房子,就牵扯到这么多历史,让人生出沧海桑田,浮生一日,蚍蜉一世的感慨。

  

  

  

   打车回宾馆时,出租司机得知我才看完了总督府,饶有兴致的问我感觉德国的房子怎样?修建了这样多年了,还很坚固吧。不像青岛后来有些房开商建的房子,虽然外形看起来像德国人建的老房子,质量却一言难尽,顺便大赞了德国制造。这一番以偏概全的自我贬低呀,让我忍无可忍,不由得接话:人家是德国派来中国的总督,整个青岛最大的官,房子花费越多建得越好,不正好越证明了人家从中国剥削的越多吗?而且这房子是总督修来自己住的,和房开修来卖了赚钱的能一样吗?你这是用人家顶层人享用的东西来和平民比较。师傅心虚的回到,你这道理说的倒也对,肯定是个大学生吧?

  

  

  

   有天特意和两位朋友转公交去金沙滩,谁知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越下越大,视线模糊,车站候车的行人纷纷打了退堂鼓,我却觉得人少正好适合照相,执意要完成心愿。两位朋友想着反正都是出来玩儿,勉强作陪,到了地儿逛了一圈就找地方躲雨去了。即便拿了伞,朦胧的雨水也把头发和风衣打湿了,我却撑了自拍杆架了手机,在人迹寥寥的沙滩上旋转,跳跃,弄了好些自在疯癫的自拍。

  

  

  

   青岛天黑得早,夜晚在宾馆休息,兴致起时,码了一首关于青岛的所谓歌词和日记,可惜回家后手机掉了,歌词和一些始终没有完工的初稿随着手机杳然无踪,一些彼时彼地触发的灵感,失去了也就失去了。

  

   每天吃了晚饭,有时步行到五四广场吹风,有时散步去栈桥消食。一日傍晚,五四广场上积了一滩记不得是白日里积攒的雨水还是被海浪拍上岸的海水,既没有被白天的温度蒸发,也没被保洁人员歼灭,天色将暗未暗,华灯初上,从积水里拍摄海边那群装饰了五彩灯光高楼的倒影,正负虚实交相辉映,璀璨华丽,倒也十分符合海边大城市的气派。后面几天再去那附近,就再也没遇见这样适合拍倒影的水塘了,拍照的缘分来了要珍惜,去了也不叹息。

  

  

  

   著名的栈桥也在老城区附近,一弯半月型的金黄沙滩,水波清浅,沙质细腻,几百米长的栈桥探入越往深处越湛蓝的青岛湾,走在上面,右侧静水深流,左侧的礁石上则白浪翻腾,栈桥尽头建有一栋红色的双层飞檐八角亭阁,名为回澜阁,在阁边的回廊一边吹着海风,一边远眺海景,心旷神怡。不知不觉间天色向晚,沙滩上游人渐多,不少游人弯腰捉螃蟹捡贝壳打石漂。

  

  

  

   一个下雨天,我特意撑了伞打车去了小鱼山。这山虽不高却能远眺,顺着山势缓缓而上,登上"览潮阁"螺旋式楼梯,上了三楼外围护栏平台,惊喜发现这里居然可俯瞰大半个老城,栈桥、小青岛、鲁迅公园、海水浴场、八大关等景观尽收眼底,染了水汽的旧城,色彩越发浓重,此时此刻,蓝天碧海、青山绿树、红瓦黄墙"的青岛可谓浓墨重彩。一群信鸽忽远忽近,在红瓦黄墙之间盘旋飞舞,像极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有关海边的老电影,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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