徜徉在云顶草原上的情思

狼牙诗词 2021-04-01 08:29 阅读:50

  徜徉在云顶草原上的情思

  

   文

  邓春源(贵州)

  

  

  

   徜徉在云顶草原上的情思

  

  

  

   我躺下了,我躺下了!敞开衣襟,放松筋骨,就这么躺下了!躺在了一处海拔1700多米高的巨大而平坦的软床上。

  

  

  

   床上茸茸的毯,茵茵的绿,柔柔绿意中细碎的、斑斓的花儿与淡淡的馨香与我为伴,仿佛,我已与云霞同眠,与星辰共栖,让煦阳穿透雾霭抚摸我的肌肤,让轻风吹拂草浪荡涤我心灵的尘埃。于是,我魂牵梦萦的神思,已融入了这片渴望已久的地方——云顶草原。

  

  

  

   云顶在哪里?她不在天山南麓,不在西域塞外,不是呼伦贝尔,亦不是乌鲁木齐,而就在黔中腹地兀立于层峦叠嶂、群峰簇拥之间的高坡苗族乡,那被誉为贵阳屋脊的一块台地。这里不仅有呼伦贝尔的旷野,天山南麓的激越,更有沉淀厚重的渊源历史与辗转不泯的人文精神。

  

  

  

   在平卧草地酥软的瞬间,我迷蒙而即将进入梦乡的思绪,却被仰望天宇的双眼,唤回到了这不可挂上空挡的宝贵时间而流逝景致的环境中来:

  

  

  

   但见那碧蓝的天宇中:顺应和风从紊乱的天际刚刚理顺而缥缈的白云,与太阳调整了角度斜照的草坪、沼泽、奔马、牛群和游人悠闲穿梭的幕幕画面,怎能不尽收眼底!于是,我从贪婪的俯仰中站起身来,并径直朝草原平台边沿四处鸟瞰,此时,我惊诧,足下环断的山系,陡然出现万丈深渊!

  

  

  

   在这被称着红岩谷的峡谷中,一条清流急湍,顺着大幅落差跌宕的沟壑向东奔涌,两岸的山体,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感觉,不知是大自然造山运动的鬼斧神工,或是红岩河长期洗涤、冲刷的杰作?

  

  

  

   但见北面连绵的山脉已被揉捏成曲线起伏的流滑丘陵,宛若女人的轻柔;南面突兀的山体却被切削成皱褶明快的千仞绝壁,恰似男人的刚毅;而那河水中南北对峙的倒影,浸透着一种刚柔兼济之美。

  

  

  

   这时,一位当地汉子指着足下的峡谷告知,说这一带曾经是大树密布、植被繁茂、自然资源丰富的原始林地,只可惜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大炼钢铁的大砍滥伐中毁于一旦了!至今,谷底还残留着当时冶炼钢铁的几座巨型土墩遗迹,不过,好在那些曾经被夷为平地的林地现又绿荫葱郁,而土制高炉上生长的植物,竟在五十年后的今天已长成了攀天大树。

  

  

  

   当我们顺着草原边沿,登上一处峭崖环顾四周磅礴的景致时,同行中有人遥指北面辽阔无边的大地与嵯峨叠嶂的山势打趣:此处朝向,如按‘风水学’的观点分析,可谓龙、脉清晰可辨,坐势朝向不凡,若视毗邻的龙里县一处平台山顶为‘文案’,此处恰有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当中涌出‘宝’一堵。的感叹!此时,我想,如此风水学有否科学依据?且另当别论,但此地历来乃兵家必争之地,确为不争的事实。

  

  

  

   掐一棵草芯于口中慢咀细嚼,并在悠游着眺望远山近地与谈天说地的坦荡中,我又被眼前绿荫里的那些知名和不知名的纤纤细草集中了眼目。此中除了过路黄、蛇泡草、南布阵、紫花地丁等众多药用和食用植物外,更多见的便是土茯苓,我揣摩着的心理似乎觉得这有何奇妙和蹊跷?不料,同行中有人议论:当地人如此看中这块地盘,是不是把这块能放牧、能治病,能强身健体,能在饥饿和寒冷中缓解困境的宝地,与在此生息繁衍的人群联系起来了?也许那枝繁叶茂随地生长的土茯苓的茯字与幸福生活的福字读音相似,便有了当地人谐音喻意的美好愿望!

  

  

  

   在徜徉的愉悦中,我为一处用石块垒就高七尺,围圆五丈许的石墩而发问起旁人来。据旁人介绍,此系苗族英雄干把猪当年被朝庭绑杀于京都,之后当地苗民为其垒葬纪念的衣冠冢,是一处封建统治王朝强占这块圣地,屠杀当地二万苗众,留下的一处血的见证!由此,我回想起了到云顶草原之前,目睹过的甲定洞葬遗址,那些数以百计而无法点清的灵柩英魂,是否与苗王被杀,及其当地有名的石门山战役那悲壮惨烈的一幕,有着不可告人之谜与难解难分的联系呢?

  

  

  

   同时,我还想起,在来路途中所见的一处耸立于山顶,那用巨石彻成,结构坚固的堡垒,令人必发疑问而得到的:一说是当地人为抵制外来侵扰修筑的防御工事;又说系吴三桂屯兵改土归流,剥夺地方土司千年统治的军事要塞等无法具体考证之说。

  

  

  

   并且,还因当天时间仓促,我们没能亲眼目睹,来此之前推介会上所述的五百年前明代水东宣慰同知宋氏,在当地城堡上镌刻的永镇边夷和永靖的字迹了,但我们从当地苗语念作翁勒翁咒的译意洪水黄河中,大致判定到了当地人曾经与异族纷争,迫走他乡,由中原迁徙而来此地开垦田垅,重建家园,安居乐业的景况,而后又惨遭历代封建统治阶级与大族主义歧视、掠夺与杀戮,客死他乡,以致于等待、期盼扶柩还乡,魂归故里的想往与追求的史实。

  

  

  

   无意间,眼前翠绿青纯的草原上,一处乍眼的色彩突然插入了我的视线。远瞧,那仿制形如蒙古包模样的建筑群,是一些尚未完工,或已经瓦砾风化、轮廓残缺的景象。我不知它们为何要建造于此,亦不知它们是何时、何人所为,但我想,这些建筑物与其不和谐的色彩,都将与那些曾经固若金汤的营盘要塞、那些曾经烽火连天的高炉铁塔一样,随着时光的推移与高原无情的烈风而最终稍纵即逝,灰飞烟灭!留下的仍只是眼前这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绿意芳菲,与苗族同胞们视死如归,守望家山的永恒意志!

  

  

  

   我实在流连忘返这细草如毯的软床,便再次俯下身子。冥冥的思绪中,又让天空中一阵叽叽啾啾的鸟啼旋转了注意力。我索性再次躺在草坪上,观赏起那蔚蓝的天空和翻飞的云雀来。呵!我看到了,除了星辰、云霞、飞鸟之外,这分外明朗的天空,还映照着广袤大地上人与自然耦合共生的风景,而那鸟语的欢唱,不正是为我们前来观光和宣扬这山、这水、这情,演奏的歌子么?于是,当我在享受那一份安宁与静谧的福份时,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片神奇圣洁的土地,不是谁能占有或可以占有的!不是谁可玷污和可以亵渎的!而她有着特定的地域环境与其生生不息的自然状态,以及与她呵护下那颠扑不灭,百折不挠的民族之魂!

  

  

  

   此时此刻,我枕睡的草地上,仿佛传来一曲优扬的旋律,那是马头琴伴和群马飞奔的蹄疾声么?不是,是牛打场节、射背牌节的舞蹈声么?也不是,应该是一阵阵行人缓缓而至的步履声——哦!我听见了,那是总书记、总理等国家领导人关切山区的脚步声!那是卢旺达、安哥拉等国际使者友好访问的脚步声,还有科普专家,社会学者的科考社研和文艺工作者传媒宣播,以及社会各界帮扶促改的脚步声,当然更不乏纷至沓来,八方涌入游客的笃笃步履了。而这一切,与我魂牵梦绕的思绪,在云顶草原已交融成没有杂质与色彩和谐的一片绿茵。

  

  

  

   我想,如此这般一切平和,一切坦然,一切顺畅,一切安宁无碍的世界,于沉睡九泉的苗族英雄干把猪来说,大可安然冥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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