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数难逃

狼牙诗词 2021-03-26 10:40 阅读:95

  “结”数难逃

  

   原创: 一姐

  

  

  

   沈阳的冬天彻底来了,昨天我感受了一下初冬,头被风吹着了疼了半宿。我想弱不禁风就是这个意思。

  

  

  

   写文章,已变成我的一种倾诉,它远比说来的容易些。

  

   也因为这种倾诉,我收获了很多意料中以及意料外的爱。

  

  

  

   (一)

  

  

  

   我生病后,我身边的亲人朋友同学表现出很多不同的反应,大概我总结了一下:

  

  

  

   第一种,为我难过,也为我打气,转载我的每篇文章,默默为我每一条朋友圈点赞,想通过自己能表现能表达的任何办法来让我加油,给我鼓励。

  

  

  

   第二种,沉默,消失,仿佛我这边地动天摇和他们平行的世界不曾交织。但他们内心其实未必冷漠,他们会偷偷关注公众号,会偶尔在你的朋友圈留一赞已示阅,他们比我更害怕面对我,不问候不追问,只是害怕表达都是伤害我的利器。

  

  

  

   第三种,真的冷漠,其实让我去区分我所有认识的人里,谁是真的冷漠,我根本不会区分,因为这跟第二种表面上毫无区别,但内心却是一个似火,一个似冰。

  

   看到这里,有人想了,申一膨胀了,公众号关注的人多了,开始要求回报和关心了?

  

  

  

   哼,这要是换做以前的我,都拿小本记下来,今天张三点了三个赞评论一次,李四点了6个赞评论两次加个鸡腿,王二麻子只点一个赞?我可得记着,下回他发朋友圈我可不去点赞了(略微夸张)

  

  

  

   现在的我,观察这些只是好奇,也可以说是闲的。被爱包围的人,心里热的像火,怎么会计较那为数不多的几丝寒意。

  

  

  

   话说回来,其实曾经的我心眼很小,但是又愿意装的很大度,所以,那多出来的情绪只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也是它们造成了我今天身体的病。心太重,又不倾诉,自己活活受罪。

  

  

  

   我想人一生中总是遇到过几次颠覆人生观的大事,才逐渐成长成熟。这些大事,普遍都给我们带来痛苦,在痛苦中走出来,我们才真正的成熟。

  

  

  

   我也一样,经历了些事,但心中还有结。

  

  

  

   我基本从小到大不与人为敌,性格还算开朗,讨厌别人不和他玩就是了,没必要结仇。

  

  

  

   第一次与人快要结仇,是因为我高中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说我偷她的钱。这件事,是我多少年放不下的事情。

  

   那天我拿着300块钱去请两个朋友唱歌,酒过三巡买单回家后,其中一位就说丢了钱,并执意说就是我拿的?!我回到案发地,监控没有,证人没有,我除了委屈哭大喊不是我,什么解释都好像是在强词夺理。最后因为我没办法要报警,他们那边才肯了结。结果,那人就在外散播说我偷钱等等。

  

  

  

   这件事我久久无法释怀,当事人在后来也通过别人试图传达是个误会,表示歉意,可我内心这个坎,我自己过不去。

  

  

  

   但随年龄增长,觉得那时都是小孩,这种情绪也就慢慢消化了。

  

  

  

   这个心结基本是自己解了。

  

  

  

   (二)

  

  

  

   但还有一个,每逢想起,心如刀割,泪如雨下,解不开。

  

  

  

   这件事,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我20多年来最狼狈的那天!爸爸的葬礼!

  

   现在的我年龄大了,我试着用成人的眼光来理解那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能说服自己。可我骗不了自己!一想到就会哭!这种委屈,3年了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牢牢印记在脑海里!

  

   今天的我,病着,我希望通过诉说,让自己内心解脱,也希望提到的人原谅我以这种形式和你们表达!如果我是那么容易开口谈心的人,也不会有今天。

  

  

  

   回忆那天,无异于撕开长好的伤口。

  

   爸爸去世那年,我已经工作了。但我其实并未切换到一个成人的思想。

  

  

  

   妈妈让我联系我的朋友同学过来参加葬礼,我觉得都是小孩,来参加这种事干嘛。后来妈妈说,其实你人生中的大事不过婚丧嫁娶…这个时候其实也是人在社会中的一种交际。

  

   后来我辽中的同事们驱车赶到,我才真的有点意识到,有人来给你站脚助威,来参加,这是很给面子的事。

  

  

  

   于是,听妈妈的,我分别通知了同学和朋友。当得到回馈说一定来的时候,我心中充满感激。

  

  

  

   葬礼的前一天,我的同学都到了,因为感激他们来,也因为我心情实在郁闷,我喝了很多酒。我只记得醉了的我,一直说我,没爸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先去了爸爸家楼下集合,一条不宽的马路,马路两边停着面包车和各种车。赵姨(爸爸老婆)的亲人朋友在帮忙分小白花,和贴车上的数字…(数字是年龄)。在路边等的时候,我已经在收钱了…一会来一个给我塞一点,一会塞一下。除了我的朋友,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我只是觉得尴尬,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说话,是谢谢,还是说什么…

  

  

  

   很快的,贴完了车,我们就直接出发殡仪馆。

  

  

  

   我记得,是有一个主事的司仪。但忘记了去的路上我都做了什么…

  

  

  

   到了那,家属跟着他去遗体存放的地方。那是一间像车库一样的大屋,里面放着佛歌,很阴凉。我平日最怕的,在那天却勇气十足。看见遗体的时候我没有哭,他看上去很安详。

  

   然后就是等着告别厅布置。布置的时候有很多花圈要往外抬,我只记得我张罗着,忙着。那时候有一双大手扶着我的肩膀,那是第一次我想哭,那双大手是我老姨夫。他怕我难过,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就是用手扶着我。他和爸爸感情很好,听老姨说以前家里一聚会,俩个人就一起打游戏机。

  

  

  

   到了我们遗体告别了,我站在家属这一侧,妈妈老姨舅舅都来了,可他们站在宾客那一侧。

  

   接下来的流程参加过的人都知道的,先鞠躬告别,然后拿着花,慰问完家属就出去了。

  

  

  

   一个人一生的告别就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解决。

  

  

  

   我记得宾客开始慰问家属的时候,赵姨说头晕去后面休息了。那宾客慰问的主要目标就是我,有的到我这摸摸肩膀,摸摸头,鼓励两句,有的人着急走,都踩着前一个人后脚跟了,有的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我,更像是雇来的群众演员,在我们悲痛的家属面前,表演着他身不由己,不走心的过场戏…

  

  

  

   我不想哭,哭没意义,但妈妈带着墨镜经过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因为我太想逃离这个现场了,我想跟妈妈走,我不想承受这一切。

  

  

  

   可是,我知道我今天站在这,不为别人,不代表自己,我代表爸爸,无论他们怎样都谢谢他们送爸爸最后一程。

  

  

  

   遗体告别后就是推走火化,其实家属大哭撕扯着不让推走,这是很正常的。但那个大哭的人一定不是我,也一定不是赵姨那边的人。是跟爸爸从小一起长大一个爹妈生的手足姐妹。

  

  

  

   因为姑姑们情绪激动,我也曾试图劝阻,我记得这时候有一个10多年没见过的亲戚,说我都啥时候了,你还说这干啥呀…

  

  

  

   我当时蒙住了,那个要被火化的是我爸爸吗?

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