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阿郎,加油!

狼牙诗词 2021-03-17 08:03 阅读:60

  程程

  阿郎,加油!

  

   文/程程

  

  

  

   (一)

  

  

  

   阿郎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轻手轻脚地开门,换鞋,踮着脚去儿子的屋子里看了看他熟睡的脸,顿时觉得一天的劳累已经消散了。

  

  

  

   你怎么才回来?他一转身就听见老婆在身后轻轻嘟囔了一下,他着实吓一跳,顺手揽着睡眼惺忪的老婆,轻轻地嗔怪道:你咋起来了?我动静太大了吧?

  

  

  

   晴儿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轻声细语地说:你回来之前,我都没睡踏实过。你赶紧洗洗去,要不,明早起你就没时间锻炼了。

  

  

  

   好,马上。他就势吻了她一下,赶紧上床去,别冻着了,他推着她进了卧室,反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灯亮着,隐约传来水流声。她再没困意,等他回来搂着她,她才能安稳睡着。自从他干缉毒警以后,她已经习惯了他这么忙碌紧张的生活。

  

  

  

   这段时间听说他报名参加市里举办的警察马拉松活动,还笑话他半天,每天忙的早晚不见太阳,哪有时间锻炼,去跑完那四十二公里啊?

  

  

  

   老婆,老婆,我来了。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洗完脚也不擦,就跑进了卧室,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道闪电似的钻进了被窝,暖呼呼的被窝,瞬间被他带来的凉意替代。

  

  

  

   别动我,太凉了。她想躲开,他已经实实在在的搂住了她的腰,冰凉的手顺着她的身体,不安分的上下摸索,嘴唇在她的后背和脖颈处,喷着热气。

  

  

  

   赶紧睡觉,要不你明早上起不来了,她喜欢被他搂着,咯咯咯的笑着,在被窝里躲着,享受着他的爱抚。

  

  

  

   知道,知道,这次警马大赛,我一定跑个冠军回来。他乖乖地抱着她,轻轻地和她说着,我在大学也是有长跑基础的,这几年工作太忙,就是没能坚持下来,要不,我拿冠军,你就根本不用担心的。

  

  

  

   她知道他从小就擅长长跑,要是正常训练,确实是个好苗子。问题是,他是个缉毒警察,天天忙着抓毒贩,早出晚归的,连见面吃个饭的时间,都是有数的。她在他的絮絮叨叨中,很快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不忍打扰他,她就这样,枕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二)

  

  

  

   这几天有个线人,说是这个居民楼的十二层,有几个男女,身份可疑。阿郎和他的同事,已经蹲守了两天了。

  

  

  

   他为了参加市局举办的警察马拉松,每天就休息三四个小时,还要为自己留出一个小时的锻炼时间,所以,跑步回来,儿子都已经要准备出门上学了。

  

  

  

   爸,我要上学去了。儿子虎头虎脑的样子,母亲总说和自己小时候一样一样地。他顺手摸摸他的头,笑呵呵地嘱咐道:儿子,别给我惹事啊。

  

  

  

   爸,不会的,儿子笑得时候,是像他。样子很倔犟,朝他挥挥手,跟在晴儿后面,他就看着他们娘俩开车走了。

  

  

  

   桌上有早餐,他狼吞虎咽吃了,洗脸换衣服,没有五分钟,就听到了同事的呼叫声。

  

  

  

   开车没敢鸣警笛,红绿灯路口红灯闪烁,他急得只想跑着过去,几个街区,他半个小时才到达指定位置。

  

  

  

   郎队,他们上去了。盯守的小刘看见他一下车就赶紧告诉他。他点点头就冲进了单元门。

  

  

  

   电梯口有几个同事留守,他朝着拐角的楼梯跑过去,十二楼,他朝着留守在楼梯的同事,点点头,疾步奔走,正好可以锻炼一下。好像是三四个转弯以后,他就听到楼上有急促的脚步声,他警觉地按了一下腰上的枪,抬头朝楼上,一边看一边跑。

  

  

  

   从早上起来,他一刻不停地奔跑爬楼,此刻,体力有点透支,紧贴着楼梯左手边,他放慢了速度,脚步声从上往下,间歇式的,急促失控,估计是一步几个楼梯,他预感到了,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楼上飞奔过来,瘦高个儿,染着红色头发,火鸡鸟的形象刚从心里划过,他就觉得脸上有东西冰冷划过,瞬间,一股子热呼呼的液体奔流而下。

  

  

  

   红头发身影没有停歇,在他短暂的惊厥以后,他返身下楼,追着一片红色,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吧,他看见红头发飞身跃上楼梯间的窗户,倏忽之间,不见了。

  

  

  

   他几步跳下楼梯,顺势抓住了窗户,探头出去,几米高度下,红头发已经越过了楼前的草坪,绕过了前面的高楼,那栋楼外就是铁栏杆,栏杆外就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荒地之外,阿郎知道,几条相通的路,足以让他逃离现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红头发逃走了,根本就没想到脸上被划开的一道伤,血流满面,浸湿了前胸裤子鞋子,他被紧追其后的同事火速送到了医院,然后,然后他就昏迷了。

  

  

  

   (三)

  

  

  

   阿郎醒来的时候,看见了坐在床边哭红了眼睛的晴儿和儿子,他想朝他们笑笑,却觉得脸生疼,扯着,不对劲。

  

  

  

   你终于醒了,还疼不?老婆一开口,伴随着泪珠滑落。他摸摸自己的脸,那天的事恍然回到眼前。他摸着她的手,包扎的半个脸,让他说话都觉得有点不得劲。他摇摇头,嘟囔着说:没事,没事的,我不是还好好的嘛。

  

  

  

   他坐起来了,头有点疼,估计是这两天躺得太久了。听到动静,门外候着的小刘赶紧进来,郎队,你醒了,这几天,把嫂子都急坏了,他过来站在病床边,有点担心看着他。

  

  

  

   那个,那个红毛,没抓住吧?这一刻,话刚问出口,就自责自己,让那个红头发跑掉了。

  

  

  

   嗯,那天,张队带着大家突袭了1203,没想到,那个红头发的刚好没在,回来遇到突袭抓捕,直接就往下跑,就遇到你了,手里一把匕首,划了你的脸,顺势跳窗户跑了,那个抓捕缺口,之前大家都没注意到。

  

  

  

   小刘讲整个过程,而他却在一遍一遍回放,如果他没被突袭,没有短暂的停顿,红头发绝对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可是,他一想到自己居然被偷袭,心里的恨就冲上了脑门,他就使劲责怪自己,骂自己窝囊。

  

  

  

   下床,站在窗户边,透过玻璃,秋日的阳光真好,隐约看见被包扎着的脸,不是很疼,只是有点遗憾,更多的是自责,蹲守好几天,居然还跑了一个,居然还挂彩了,他觉得这些年的磨练,简直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要出院,晴儿,你赶紧给我办出院。猛然回头,他气呼呼的向老婆下命令。

  

  

  

   你疯了吧,伤口刚刚缝合,怎么也得一周时间,你真想留个伤疤啊。晴儿走过来,在他后背轻轻戳了一下。

  

  

  

   不碍事的,一个大老爷们,白白净净的,像个小白脸,有伤疤咋了,那才爷们。他气鼓鼓地,像个孩子一样,再说了,还有一周马拉松比赛了,我还得参加呢。

  

  

  

   等你好了,你就可以参加了,你快听点话吧。晴儿轻轻摇摇他胳膊,忍着眼泪哄着他。

  

  

  

   对啊,郎队,你可不能着急,好好养着,张队已经布置下去了,全城搜捕红毛呢,你赶紧好了,咱们才能抓住那个红毛,才能参加咱们警察马拉松啊。小刘也在他身后,劝慰他。

  

  

  

   他知道,暂时是没法出去了,但他内心的焦灼和痛恨,交替燃烧着他的心,远远超过了脸上这点点疼痛,真的无足挂齿的疼痛啊。

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