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 那一抹蓝

狼牙诗词 2021-01-13 08:33 阅读:67

  陈晨‖ 那一抹蓝

  

   文/陈晨

  

  

  

   一

  

  

  

   青海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秀丽的自然风景,悠久的藏传佛教,犹如降落人间的仙境,是无数朝圣者的圣地。即使最动听的语言无法说出她的魅力,最优美的文字也无法描绘出她的神奇。国庆期间,得知好友计划去青海湖,便与他结伴而行,了却多年的夙愿。

  

  

  

   同事网上预订的是包车四人拼团,费用只包括旅店和汽车租赁费,不包括景区门票。我的思绪还停留在太原,到达太原南站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夹克。

  

  

  

   动车疾驰在平稳的钢轨上,远处一抹亮丽的红色礼帽醒目耀眼。恍惚间,原来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这个身心禁锢的牢笼里充满了苦闷的味道,浑浊的空气一点点挤压我的胸膛,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一刻,我与肖申克产生了共鸣,站在瓢泼大雨中,那种喜悦之情像火山一样从心底喷发出来。

  

  

  

   秋天,是一个温度适宜,空气凉爽的季节,欢喜的秋风犹如母亲柔弱的手心,摩挲着脸上稚嫩的肌肤,身子骨渐渐乏了,我躺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动车到达西宁站是晚上十点钟,冰凉的雨水兴奋地拍打着脸庞,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她洗净世间的尘埃,把污秽埋葬在泥土中。走出火车站,我的双腿便牢牢地扎进这一片厚重的土地。瑰丽的青海湖,神圣的塔尔寺,亘古如斯的祁连山脉,喇嘛们的声声佛语,牵引我走过一段又一段历史的碎片。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青海,我来了。

  

  

  

   走进西宁,到达预定的旅店,我嗅到一丝苍茫的气息。期间,我来到楼梯拐角处的公厕。这是一间仅容一人的单厕,冲洗干净,打开厕所门,发现一位少女怯生生地伫立在门口。她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我,白净水灵的皮肤,小巧玲珑的身材,披肩的秀发散发出阵阵幽香。我冲她笑了笑,她低眉垂眼,尴尬地走了进去。

  

  

  

   那一抹灵动的倩影,当我回过神,厕所门早已紧闭。我心中莫名出现一丝悸动,这大概是春天的气息。

  

  

  

   随着清脆的闹铃声,阳光从窗外洒落到床上,犹如昨天的少女轻吻我的脸颊,温暖而舒适。我睁开双眼,瞅着熟睡的同事,才猛然想起,原来我已来到了青海。

  

  

  

   包车是一辆七座商务车,扁屁股,宽额头,流线型的车身。拉开车门,是报团拼车的两位女生。她俩皆来自杭州,一位齐耳短发,性格开朗,甜甜的酒窝盛满了馥郁的佳酿。另一位长发翩翩,说话和声细语,戴着一副墨镜,但却遮不住她灵动的双眼。司机师傅四十岁左右,小平头,浓眉大眼,手臂上隆起高低起伏的山峦,他是本次旅行的向导。

  

  

  

   二

  

  

  

   塔尔寺,位于西宁市湟中县,离西宁大约25公路,是中国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作为旅行的第一站。

  

  

  

   离开国道,驶向县城。司机师傅是当地人,带团经验丰富,选择了一条离塔尔寺最近的偏僻村路。汽车颠簸在泥泞的小路,摇下车窗,皮肤黝黑枯黄,身材矮小的藏民三三两两地站在斑驳陆离的土胚房前,墙上鲜红的宣传标语使我双眼出现恍惚,多年之前,外婆家的土胚房也是这般模样。

  

  

  

   汽车左右摇晃,猛然间,崭新的柏油马路跳进了我的视线。道路两旁挤满了浓郁藏族特色的饰品和服装,远处的塔尔寺从高到低依次坐落在半山腰处。庄严圣洁的八宝如意塔坐南朝北,尖尖的塔顶折射着圣洁的光辉。

  

  

  

   走进山门,一条蜿蜒的道路直通山顶,两旁低矮的庙宇鳞次栉比,红墙高瓦,庙顶在阳光照耀下蓬荜生辉。朝圣的佛徒在庙宇前五体投地,四周的转经筒一圈一圈转动,拾起岁月的痕迹。推开庙门,佛像宝相庄严,慈悲肃穆,在昏暗的油灯下发出阵阵光晕。佛殿里打坐的喇嘛垂目诵经,佛音绕梁,空灵宁静。我花了20元求得一盏佛前供灯,即使远在他乡,也为家人祈求一份平安。

  

  

  

   十月的青海除了一份宁静还有一份浮夸。国庆假期,汽车拥堵在尘土飞扬的国道上。繁华的都市被移到了青藏高原,道路两旁吵杂声持续不断,沸反盈天。黑压压的空气在我面前一点点坍塌,我扯了扯干涸的喉咙,眼角瞄向了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只有一个独子,大学毕业便考入高速收费站,激昂的话语中溢出满满的喜悦之情。但是儿子的婚房却压垮了他的腰,他不想耽误儿子的远大前程和幸福生活,每月坚持出满勤,干满岗。为人父母,真可谓呕心沥血。

  

  

  

   三

  

  

  

   漫长的挤压持续将近两个小时,我终于逃了出来。旅行的舞台拉开了序幕,魂牵梦绕的青海湖犹如剥壳的鸡蛋,光不溜秋地摆放在我的眼前。

  

  

  

   通往景区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汽车互相推搡、谩骂,鸣笛声此起彼伏。两个藏族青年卡在土路两旁,按人头收景区门票。当汽车到达卡口时,藏族青年用力地拍打车窗,大声嚷叫,司机师傅摇下车窗,用当地的方言与他们交谈了几句,扭头告诉我们,他不算,其余四个人320元。

  

  

  

   天空阴云笼罩,厚厚的云层相互撞击,重重地压向了青海湖。此时的青海湖上白茫茫的一片,雾气缭绕,仙界被移到了人间,我猛吸一口仙气,舒爽酥麻的电流游遍全身,一团祥和之气在丹田中冉冉升起。

  

  

  

   岸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几匹牦牛站在湖畔悄然注视着人群,男人搂着小孩,女人争先拍照,甚至为一块风景绝佳的石头大打出手。刻有青海湖三个鲜红大字的巨石发出不满的抱怨声,一群又一群臭烘烘的人将它淹没,我想如果巨石生了灵,恨不得跳进湖中洗上三天三夜的澡。

  

   牦牛,藏族先民信仰的神灵,他们将牠绘制成图腾,顶礼膜拜,是灵魂的寄托,也是生命的归宿。如今却明码标价,20元便能奴役神灵,屹立在先祖们的顶端。一株草,一棵树,一条鱼,都有自己的尊严,更何况神圣的牦牛呢。

  

  

  

   傍晚时分,太阳躲藏在云层中。漆黑的夜幕渐渐拉开,一辆辆呼啸而过的车辆在青藏高原上画出一条笔直的线条。十月份青海的晚上异常寒冷,我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双腿发颤。司机师傅目射前方,弯弯的眼睛闪着亮光。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车内昏暗的灯光。孤狼的灵魂附身在我体内,我双手着地,奔跑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皎洁的月光如瀑般垂直坠落大地,得到归宿的灵魂在月光中上下浮动。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点点灯光出现在地平线上,一座现代化气息的小镇从地底缓缓升起,黑马河乡到了。

  

  

  

   四

  

  

  

   街道两旁灯红酒绿,鳞次栉比的旅店应接不暇。汽车七弯八拐,终于到达了预定的旅店。这是一座两层楼房,像极了大学舍友居住的出租房。铁架子楼梯位于小楼的东侧,楼下是朴素的民宅。

  

  

  

   放下东西,四人相约吃饭。黑漆漆的画布掩不住饭店的喧哗,推开店门,一位满脸腮红的藏族小姑娘端着盘子把我们挤出过道,她的母亲扎个红色的头巾,黝黑的面容上镶嵌着两颗乌黑的宝石。天南海北的人相聚一起,操着不同的方言,却都将头埋进了手抓羊肉。

  

  

  

   我们挑选了一个干净的桌子,点了四碗牛肉面和两盘手抓羊肉。香嫩肥美的羊肉端了上来,勾出了我的馋虫。一碗热气腾腾的兰州拉面,洒点胡椒粉,堪称人间美味。旅行,也是美食的行程。

  

   黑马河乡仿佛是青海湖畔飘扬的黄丝带,妖娆的身躯紧紧缠绕着青海湖。回到旅店,疲倦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我死死地按在床上,鼾声四起,早早入睡。

  

  

  

   黑马河畔,是太阳从青海湖最初升起的地方。天蒙蒙亮,太阳还未起床。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日出观赏点。人群三三两两散落在黑马河畔,摄影师架起了长枪短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寒冷的秋风刺破薄薄的外套,灌入我的衬衣中,扑灭了昨晚手抓羊肉带来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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