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惠臻述说拜年是小时候最高兴的事

狼牙诗词 2021-01-12 07:53 阅读:166

  拜年是小时候最高兴的事

  

   拜 年

  

   文/童海根(浙江)

  

   拜年是小时候最高兴的事,沿江浦公路走三十里地,再沿小路走十华里到政棠村。闻着冬末春初特有的气息,吻着冷风带来的甜味,带着兴高采烈的心情,象小鸟一样欢快的跳着蹦着,偶尔还从嘴里哼出几句从学校刚学来的歌词,那歌声溶进空气里,也一蹦一跳的散开去。

  

   小点的时候母亲带着我们走,大点后则是我带着弟妹走。一般都会在早上七点左右从家出发,太晚则错会过吃午饭的点。提着几包礼物拜年,过去用很粗糙稻草纸包装的红糖、红枣、蜜枣等,每包一般二斤,用一根席草捆绑,包起来有棱有角,梯形状,上贴一长条红纸,以示喜庆。不管母亲去不去,都会准备好拜年的礼物,我们家亲戚不多,走动少,去的最多的就是外婆家。

  

   舅舅兄弟只有一个,与舅舅住在同一栋房子的还有表的大舅小舅。大舅小舅他们家各有一架织麻布机,几位表哥都很专业,编织的速度很快,那老鼠一样的木梭象燕子一般轻巧,拉着纬线来回穿梭在经线中,他们经常暗暗较劲看谁比谁做的快做的好,我非常羡慕他们的手很巧。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描写的就是古代妇女在家中织布的情景,而舅舅家的姑娘没有一个去学织布,都是男孩做的。另外他们还切烟丝卖,左手将压实成扁平状烟叶紧紧压在一块薄薄的板下,右手握刀一上一下,随着左手一摇一摇,那烟丝便在切刀下变成一圈圈的烟丝,用手轻轻一提一抖,黄橙橙的,还带有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也许就是这个香味才会让那些吸烟的人上瘾。除了织布、切烟丝,他们也打草鞋。而亲舅舅则是个圆木工,名闻四周乡镇。

  

   母亲勤劳聪慧,每每去拜年都会给我们换上浆洗干干净净的衣服,偶尔在新年也添上几件新衣,当然新衣并不合身,肥大是标配,这不是裁缝师傅的水平不够,而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传统。可想而知,合身就穿不了那么多年了,有弟妹,则一个一个传下去,小的就几乎没有新衣穿。

  

   外婆也没闲着,在年前也早早的把床铺铺上晒干的稻草和草席,洗的干干净净的床单被套枕头,虽有补丁却不失干净,虽简陋却足够有情,一屁股坐下,如同坐在云端。睡在稻草铺的床上,蓬松而又软和,鼻孔闻着也许是淡淡的太阳味道,也许是稻草的味道,旅途劳顿早已消失在甜蜜的梦中。

  

   记得有一天凌晨,突然随着一阵床铺的震动传来哗啦啦的响声,大人急忙起床,我们也被吵闹声惊醒,原来是大舅家的灶头没有了,地下的煤井塌了。还好是早了半个小时,如果晚半个小时,可能人也掉进去了,此乃福也。厨房在和面三架正房的后面,一字坡的矮屋,二端有二个小门,中间有一个小天井。三户三个灶头,各自的灶头采光都还不错。

  

   在外婆家无拘无束,乱疯乱颠,与几个年纪相仿的表兄弟姐妹到处乱爬乱钻。后山楼上都是战场,一身泥一身灰,小手脏稀稀的,脸上汗珠滚滚,还好厨房外有一小池塘,洗去我们的顽劣。跑的热乎乎,把小手伸进池塘,冷冰冰的水也不觉得冷,用那冷水往脸上乱抹一通,有时大花脸一个,外婆舅舅从来也不喝斥,只是带我们去用温水洗净。还有一事,已经记不起来是哪一年的事,我与大我一岁表哥在门口嬉闹,一不小心把他整到二米多高的田坎下,好在他在下面拍拍没事又爬上来。当然我被母亲训斥了一番,但我们又继续嬉闹。儿时的臭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说也罢,说了也罢,罢、罢、罢。

  

   如今拜年与小时完全二个概念,今年则与往年又不同,受疫情的影响,我们在春分时节才去拜年,那门前田野漂亮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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