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心灵的麦田

狼牙诗词 2020-09-29 08:24 阅读:178

  散文:心灵的麦田 散文:心灵的麦田

  多想到乡间的麦田里走走啊!这念头一起,就随着河畔的老南风,很快在某一次城外散步时弥漫成了麦浪,汹涌地冲撞我,剌痛我,并给我无数难眠之夜,连篇累牍的长梦.每年城外的第一声布谷传进小城,我就会有一次轮回似地心灵转换,梦魇一样恍然忘了今生身在何处?是什么时候,怎么离开了莽野黄土,来到高楼林立的夹缝,剽听候鸟的语言,而失却天然的亲切?布谷的声音年年提醒我,城外才是生命的起源,那里的麦田,包围了我们来世时的血泊.豌豆搭垛的候鸟总在春来时辰声声催促,就像台湾抒情歌里唱的:回来吧,回来喽!那慈母般对游子的企盼,使麦田的亲切更多更浓.小时候总听外婆讲:在多年以前呐,有一回从麦田边过,忽听地里有呱哇哭声,她顺着麦行走哇看呐,竟看见一个头发辫,拽出来一看是个女孩,再仔细一看,那就是你.这则儿谣迷离极了,把我的童年讲得洋洋哄哄的,我常常指着村外的麦田问小伙伴:我就是从麦地里来的,你呢?老年人为我的话笑得流下眼泪,起哄着也要去麦田找头发辫儿.这时我才觉得不对劲儿,后来慢慢知道,那故事是世故的老人为了模糊人类的原罪,而盖上的一块遮羞布.但这这块古老的遮羞布,还是蒙蔽了我不少年,我一直认为我就是从麦田里拽出来的.为这一拽,我为自已编了很多童话故事,在童年就被人称作小故事篓.后来长大了,我才悟出外婆式的精明可真能蒙啊.再后来我也生了孩子,彻底借来了一双慧眼,不仅掀开了那块遮羞布,且把人生的起源和每个段落,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可我的判断偏在这时又出了问题,仍执着地相信外婆的故事是真的,并认为麦田的故事是外婆为我留下的经典.这种近似懵懂的自圆其说,这种对乡间儿谣的迷信,到底还有什么深隐的情由呢?最不愿揭开的一幕,也是我长大后读破了外婆的儿谣,站在麦田里的痛.因为,我知道一位世界级画家,在麦田里开枪自杀.还亲临现场纪念过一位心灵最自由,最具沉默知性的中国诗人,在写过麦子诗歌之后,也自尽了.那位油画家是荷兰人,名叫凡高.他画的《有乌鸦的麦田》是他一生最后作的油画,也是他留给人类最后的杰作.据说凡高性情冷僻,一直挣扎在艺术家与世俗社会不相容的处境里,他的画面上天幕很低,乌云滚滚,风暴将要来临,麦田有三条路径都伸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而每条道路的尽头都消失进了迷茫,画面充满了恐怖抑郁.这位荷兰画家不知从哪座尘埃城区里来,也不知要往哪里去,当时的故事像一个谜.但他的画面却告诉世界,他来自一个冷酷的地方,一个对人类灵魂失却了关爱的地方,一个没有为艺术家投以温度和重视的地方.这个世界冷透了凡高的心,以超低度的寒冰冻结了他的心,并在某一个霜雪的夜晚收走了他漂落的魂.无助的凡高再也找到不家园了,他在寂莫的城头不知徘徊了多长时间,才终于想到了麦田.这个最充实,最宽容,最温和的地方,强烈地吸引了他.他不再多想,选中这片宁静和干净,像走进母亲子宫的水池一样悄悄地漫身麦海.走进麦田的凡高,再次把他的精神抑郁症,推到了分裂的极致,也把自已的灵感推到了人类的顶峰.世人谁也没有想到,我们司空见的麦田竟圆了凡高的画梦,也提升了这位孤独伟人的诗魂.又谁知道,这位画家每一幅名画的产生,都源于他精神病的发作,他在为自已的艺术付出巨大代价的同时,也为人类作出了不朽的艺术贡.他是在麦田里达到了后人很难企及的艺术高度,之后就平静地归栖麦浪间,不再回首看人间.而十八年前的海子,是一位年仅二十五岁的青年诗人.他走进麦田的原因,是到麦田里寻找灵感,寻找人世间再也找不到的那种温情的洋汪.海子写了不少诗,但都没有写麦子的诗歌流传广泛.现在的年青人一到麦黄季节,不是想收获,也不是想麦浪的景象,而是想写麦子的海子.困为麦田在海子心里是人类最原始的亲和的意象,依恋麦子,比依恋母亲和爱人更深,这就是麦子的在诗人心灵里的图腾.海子在离开世界的最后时光里,只身串游了多处外地文友,而这些文友都没像麦田一样吸引他.海子为麦子写下诗歌就拂袖而去. 本文作者:湍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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