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唉!小表弟呀……

狼牙诗词 2020-08-31 08:29 阅读:99

  散文:唉!小表弟呀…… 散文:唉!小表弟呀……

   正月初四去姥姥家,又没有见到小表弟,大姨说昨天他从丈人家回来了,但今早又去了,不知有啥事.言语间带有极大的不满.我不语.我比小表弟大六岁,到现在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抱他时的情景.那时他被裹得像个粽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炕中间,大姨在撑子上绣花(我们这儿叫扎手巾),我则躲在墙角,两眼滴溜儿骨碌乱转,终于乘大姨一个不注意,快速爬到这个“粽子”身边,俯下身子就要抱起他,可惜气力不济,只抱离炕席,啪的一下,“粽子”落回原地,哭声随之而起.我吓得萎缩回墙角,怯怯得看了看大姨.大姨瞅了我一眼,给小表弟换了一个姿势,低下头又绣花了.我瞧见她嘴角得一抹笑意.小表弟一岁多了,我常常背着他(我总是抱不动他)出门玩耍,可他不知我辛苦(或许是不喜我辛苦),常常把我的肩头咬得青一块,紫一块.记得有一次不知怎么惹了他了,他咬住我的肩头就是不松口,我疼的大声哭喊,背着他直跑回家.外婆连哄带吓,他才松口.外婆给我验“伤”——六个小牙印,清晰地刻在我的肩头上,牙印周围已起了紫痘.外婆边心疼地给我吹着气,边数落着小表弟,“你个小熊种,姐姐背着你玩,你还咬她,不知好歹.”回头又说我,“你就不知道放下他?让他咬成这样!”我则小声嘟囔:“他还小嘛.”小表弟悄悄从喝水的茶缸里抬起头,偷偷的瞅瞅外婆和我,又把头埋进茶缸.儿时的记忆清晰如昨,现今想起,不仅没有疼痛的感觉,还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却不知小表弟是否还能想起被他咬疼的表姐?小表弟只上过两年学,还在一年级蹲了一年.不知怎地,那些简简单单地文字一遇见他,就变成洪水猛兽,小表弟在它们面前总是悚悚而抖,败下阵来.在他留级时,我已上初中.假期里,我给他讲解题时,看他大睁双眼,好似很专心,可讲过十遍八遍,还是一窍不通.我急得嘴上生燎泡,没奈何,三笔两下给他做完暑期作业,不再理他.他也乐得清闲自在.在二年级入学时(老爸费了不少口舌,才说通老师同意),他坚决地扔下书包,不再进学校大门.小表弟对文字不入门,对庄稼地记得挺牢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在一片玉米林海中如何找到自家地,可小表弟在六七岁时,就能从浩瀚麦浪中轻而易举地指出自家田地的界限.他还指点我:“顺着这个陇向东两畦,是三大叔的,再向东五畦,是马窝囊家的,从咱家地向西三沟,是建军家的,再向西是五婶家的,再……”每每此时,我是瞠目结舌,讷讷而不能言.久远的记忆一似往昔,而记忆中的小表弟总是纯朴,善良,虽木讷而不失憨厚,少精明而不弃孝顺.韶光易逝,转眼我已为人妻,为人母,小表弟也到了该成家立室的年纪.一日,接到妈妈电话,说小表弟要结婚了,我赶紧带着儿子提前回了娘家.没见过小表弟媳的面,只听说长得不高,挺显老.我想小表弟没有文化,长相也平常,没有多大挑头,一声也没言语.可听说新媳妇家要彩礼要得挺邪乎——五间红砖大瓦房不算,屋里天花板、地面砖、新式吊灯、新潮窗帘、新兴组合家具不算,冰箱、彩电不算,手镯、项链、耳环等首饰不算,喊爸妈的改口费也不算,喜日子前几天又要了一万多元.“老天!不知是嫁女还是卖女,”我心里暗暗嘀咕,“且看以后吧.”小表弟结婚那天北风呼啸,漫天飞雪.喜车在将近12时才到达家门.我见大姨、姨父长吁了口气.新娘子头戴花冠,身披白纱,长长的睫毛(假的)一眨一眨,并不如何显老(卸妆后才见鱼尾纹深深).我的小表弟,当日新郎官,一脸喜气,扶着新娘子款款走进新房.喜筵开始,一切都如普通的农家婚礼一样.天黑了,小表弟忽然气冲冲地走进大姨家门,进门就冲大姨高声:“是你把录像的打发走了吧”!大姨说:“是啊,不是录完了吗?再说天黑了,道又不好,让人家早点走好.”“你管得倒宽,那是我花150块钱雇的,你凭什么打发?你赔我钱!”小表弟的手指着大姨的鼻子,跺着脚吆喝.我的怒气腾的升起,嗖一下跳下炕,妈妈赶紧拽住我.“孩子,今天是你的喜日子,再说录像的已经走了,你这样,好看吗?”妈妈在一旁劝解着,我在一旁憋闷着.眼看着他气哼哼地跨出门槛,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还你钱!”扭头看看大姨——一张木然的脸,到了嘴边的一句“你怎么养了这么个儿子”生生咽了回去.扭转头,泪水夺眶而出.本文作者:疏影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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